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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中文笔会2005年工作通报


一. 引言

独立中文笔会献身于全世界中文文学工作者——包括写作者、新闻工作者、翻译者、研究者和出版者——的言论自由,尤其致力于在中国弘扬和捍卫的写作和出版自由,以及信息的自由流通,深切关注作为民主与人权基础的公民社会和开放话语的状态。

2005年,笔会观察到的中国公民的言论自由发展颇为复杂。

一方面,与2004年比较,2005年有更多的系狱写作者和新闻工作者获释。在这两年中,半数的获释者都没有服满刑,或因减刑,或缓刑,或保外就医,或保外候审,甚至免于起诉。其中包括两名笔会会员,一是杨天水在2005年1月获保外候审,二是刘水在11月从原来的2年“收容教育”提前半年释放。这些应该归功于于国际压力,包括国际笔会和独立中文笔会在内的人权组织和民主国家政府的努力。对于中国人民和作家而言,笔会现在有了一个清楚的形象和好名声,被认为是的确在捍卫言论自由的组织。更多作家,包括一些最近获释者,表示了加入笔会的兴趣。去年,笔会在国内就发展了20多名会员。这些正面的发展表明,笔会的工作显著、有效并具有影响力。

另一方面,中国人民的言论自由权仍如过去几年一样严重萎缩。中国的写作者和新闻工作者,包括一些笔会会员在内,还不能自由出版自己的作品,有些作品还遭禁。2004年的独立中文笔会自由写作奖得主章怡和的名作《往事并不如烟》在2005年被禁。本会会长刘晓波和前理事廖亦武既不准在国内发表作品,也不准出国参加国际笔会的文学活动。本会创会主席和荣誉会长刘宾雁先生不准回国,而于2005年在美国去世。包括刘晓波在内的一些笔会会员和一些异议作家不时被警方限制在家中,只要稍有抗拒就经常遭骚扰。自去年11月起担任本会秘书长的狱委协调人张裕于5月与其他笔会的作家到上海,就亲历了与其在旅馆会面的本会会员小乔和一位老教授被警方强行带走的场面,他们与外国朋友一起餐会的计划因此无法实现。本会会员师涛被加以“非法向境外提供国家秘密”的罪名重判10年,而1月“取保候审”获释的杨天水又在12月23日被监禁。代理师、杨和几个其他系狱作家辩护的本会狱委法律顾问郭国汀律师于去年3月被停业,随后又被禁制于家中,最后被迫于5月前往加拿大。为被控异议作家辩护的律师和法律工作者的境遇原来越糟糕。尽管去年的审判的异议作家比前年少,但判刑却重得多,刑期也长得多。这些因素使去年成为令人担忧的一年,笔会会员和许多其他异议作家被威胁、骚扰以至系狱,都表明了,有关写作者言论权的状况并无一般地改善。

上述的正反两方面的发展显示了笔会的努力是明显的,而关键在继续推进笔会的活动。


二、项目活动

本会在2005年开展了如下项目和活动。

2.1,笔会管理和秘书处的项目

随着会员申请越来越多,本会继续致力于加强其管理功能和操作,关键的是要建立更制度化和有效的程序来处理组织迅速扩大的管理事务。既然本会目前无力雇佣任何相对长期的专职人员,因此管理机构不得不依靠大量非专职的临时工作人员,他们很大程度上是义务的,同时还得忙于自己的本行。这意味着,笔会项目的许多工作和任务必须由相对多的会员来分担,有些职责必须在相对短的时间换人。例如,本会设立了好几个秘书的职务来分担平常只要一个专职人员就能有效处理的事务,而海外司库在去年就换了两次。

1) 规则的制订和落实。既然中国从没有法治传统和现实,既然中国从没有合法的真正非政府组织,本会试图在中国大陆发展时也就无先例可循。学习国际笔会和其它笔会是本会达到自己目标的主要途径。本会秘书处的任务包括起草规章制度供会员大会或理事会通过,更重要是将它们落实。2003年通过本会第一个章程于去年10月在会员大会上修改,2004年通过的《财务条例》由理事会于去年11月修改。此后,理事会在去年的两次会议上又通过了三项规章制度——《理事会议事规则》、《理事行为规范》和《工作报酬暂行规定》。同时,国际笔会的一些相关文件也从英文翻译成中文供参考。本会的正副秘书长负责此项目。

2) 组织建构。一方面,本会在很大程度上是根据国际笔会的世界性网络建立对应的工作委员会,尤其是狱中作家委员会,以协调国际关注的活动;另一方面,本会也根据把项目活动的重点放在国内的自身特点和目标调整组织建构。去年10月,本会召开了长达一个月的网络会员大会。开会时,注册会员共有143人,其中大约一半在国内。大会一致通过了自2003年的上届大会以来两年的工作报告和财务报告,并以92票的绝对多数通过了修改的章程。根据新章程选出了由九位理事和一位候补理事组成的新一届理事会。新理事会于11月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任命了新的秘书处和其它工作机构。除了早已建立的自由写作委员会以外,又建立了筹款、网络、监事三个工作小组,由秘书处协调前两个小组的工作,并受直接向理事会负责的后一个小组监督。秘书处的活动和任务经过调整,从11月以来划分了以下几个职责:内务(组织)、财务(司库)、档案、国际、新闻、会员权益,而网站秘书的职责移交给了新建立的网络工作小组。秘书长目前兼管组织工作,司库除了负责财务帐目以外还兼管本会全部档案记录。国际联络和宣传通过任命前秘书长万之担任国际和新闻秘书得以加强,他同时还兼管国际笔会的流亡作家网的项目。此外,本会特地任命了会员权益秘书的新职务,负责向会员提供有关促进起权益的信息,不仅涉及作为会员的权益,而且还包括作为作家或新闻工作者的一般权益,尤其是承担翻译会员需要的信息的任务。秘书处目前正在筹备对应于国际笔会项目的“女作家委员会”,会员权益秘书被指定协调筹备工作。此后,对应于国际笔会项目的“翻译和语言委员会”也将筹备建立起来。

3) 国内的管理工作。根据章程,本会会长是管理机构的负责人。从两年前起,会长就由住在北京的刘晓波担任,但是由于当局的限制,会长还不能行使其很多职能。自过去两年以来,本会在国内也设立了副秘书长和另一司库,以承担一小部分必要的管理工作。因此,目前仍由秘书处的国外部分承担大部分职责,尤其日常的管理事务和项目协调工作。从去年11月份以来,包括会长在内的五位理事在国内。

4) 与国际笔会、各分会和其它团体的合作关系。去年五月,狱委协调人张裕与瑞典和悉尼笔会的代表一起访问中国,在北京等几个城市会见了包括刘晓波和理事会成员在内的一些活跃的会员,在香港会见了当地的中、英文两笔会的负责人,五个笔会的代表开了一个今后合作的圆桌会议。6月份,当时的正副秘书长万之、王怡加张裕和廖天琪出席了在斯洛文尼亚布莱德召开的国际笔会第71届代表大会。11月,副会长余杰、狱委成员蔡咏梅和会员曾铮出席了在澳洲墨尔本召开的亚太作家会议。同月,新任秘书长张裕和国际秘书万之应邀出席了在纽约召开的保护记者委员会2005年新闻自由奖颁奖大会,本会的系狱会员师涛是四名得主之一;他们在美国还访问了保护记者委员会、美国笔会、人权观察、中国人权和中国信息中心,讨论了加强合作的问题。

2.2,自由写作委员会的项目

本会落实自委的项目包括组织研讨会、出版网刊和颁发自由写作奖项和资助等。

5) 写作资助项目:11月,自委会选出其写作援助项目中2005年“自由写作奖”和“林昭纪念奖”的决选提名。自委收到会员对两奖分别统计的五名和三名候选人提名,经过讨论和投票,吴思和卢雪松因分别获得7名自委中5票,成为两奖的唯一提名,12 月获理事会通过。同月,自委选出2005年“写作补贴基金”提名人,从8名候选人中提名5组6人,报理事会决出四名得主。

6) 国内会员出访项目:12月,自委选出 “国内会员出访基金”提名人,从7名候选人提名焦国标,随后通过了理事会的票选确认。

7) 电子刊物项目:12月25日,自委会开始在其网页(http://www.penchinese.com/ftwc/)出版半月刊《自由写作》。

8) 会议项目:尽管本会一般利用互联网的有利条件进行会员沟通,但是会员会面进行当面讨论也很重要,这样的活动通常能吸引更多公众关注。去年7月,副秘书长王怡在其家乡成都召集了一个小型的会员和其他作家的聚会,报告了他访问欧洲尤其是参加国际笔会代表大会的情况。此后,在成都的会员与当地的知识分子一起举办了一系列有关历史和社会问题的的研讨会。12月10日,100多人参加了纪念国际人权日的活动。

2.3,狱中作家委员会的项目

狱委现在是笔会最活跃的机构,遍布世界各国的大量成员提供了更协调更有组织的行动并为人道项目的募捐提供了更多机会。

9) 狱中作家及亲属人道资助项目:到2005年底,狱委共送出大约4万捐款给35位系狱作家的家属,作为生活和法律资助。在元旦前夜,狱委发表新年问候,向中国所有的系狱作家和新闻工作者(包括记录在案的42位系狱者和23位获释者)致意—— “你们没有被遗忘”!同时还公布了本会个案名单中包括本会新接受的27位荣誉会员在内的41位各国笔会会员和荣誉会员的名单。

10) 狱中作家及其亲友联络项目:在去年底共接受的65位狱中作家(23人此前已获释)的案例中,联系上的有51个家庭。相关呼吁书和抗议信发给中国当局,世界上有影响力的各国政府、非政府组织及新闻媒体。

11) 狱中作家资料库项目:每月以中、英两种文字更新一次,以电子版发送和公布在狱委的网页<http://www.penchinese.com/wipc/>上。到2005年底,共有65位狱中作家的信息资料,包括个人背景,个案历史和现状等。

12) 法律援助项目:2004年11月,本会会员师涛被捕后不久,本会狱委开始积极在案子的最早阶段介入,推荐刚担任狱委法律顾问的郭国汀先生担任辩护律师,并通过国际笔会狱委为此案向国际笔会“紧急救助基金”申请到特别资助。当年圣诞节前夜,另一位会员杨天水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拘留,狱委很快又推荐郭国汀律师代理此案,而狱委的两名成员很快募集了捐款作为法律费用,杨在一个月后在“取保候审一年”的条件下被释放。由于涉及政治罪名的案件以此处理者极少,此案曾被认为狱委以推荐律师立即介入救援的最幸运的成功案例。因此,在2005年的预算中列入了法律资助,分给了师涛、张林等三案。前两案最初由郭国汀律师承担,但他在去年二月底预计见张林的一天前和师涛案开庭的一周前被上海市司法局停业一年。狱委也从其他方面募集了一些个人捐款给这三位狱中作家的家庭。更多的案子也需要紧急资助,其中一个是后来被判刑七年的郑贻春案,另一个是杨天水案——他在“保外候审”期间于去年12月23日再次被警方拘捕。由于去年法律援助预算已无余款,包括一位理事和一位狱委成员在内的三位会员捐助了相关办案花费。

13) 狱中作家文选项目:于去年启动,本会狱委负责收集、挑选、编辑和出版狱中作家文学作品的中文版。另一方面,张裕已受委托接受英国《卫报》的要求,安排师涛部分诗的翻译和发表事项。最初翻译的两首已在《卫报》的网页上发表(见http://books.guardian.co.uk/voicesofprotest/story/0,16811,1644861,00.html) 此外,狱委还帮助部分狱中作家及其家属联系在海外中文刊物上发表作品,使他们收到一定稿费以维持生活和写作。

14) 参加笔会内外的一些合作活动和会议。多数这类活动的花费由狱委参加者自己设法负担,包括张裕于去年4月代表国际笔会参加在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人权委员会非政府组织的会议,和他与万之 11月去美国参加保护记者委员会的颁奖活动等。

15) 除了在国际笔会内部的联系以外,狱委与许多人权组织都有联络或合作关系,如保护记者委员会(CPJ)、无国界记者 (RSF)、人权观察(HRW), 国际特赦(AI)等。

2.4,网络小组项目

11月,本会设立了网络工作小组以满足目前和长期的需要,不仅是为了随着本会会员在国内外大量增加需要继续发展世界范围内的联络通讯,而且也是为了随着有关本会活动的信息输出和流传的广泛增加需要使我们对弘扬和捍卫写作自由的工作更有影响的宣传。

16) 本会网站的发展与管理。以前的网站是以HTML网页的形式运行,不便于连续更新发表信息。因此,网络小组基于ACCESS数据库的结构重新设计了网页,不但包括各类消息和文章的动态更新,而且还包括想公众开放的论坛和供所有会员建立个人博客的管理系统。(http://www.chinesepen.org/).

17) 管理本会的网络会议社区。本会开了两个MSN社区,一个供全体会员使用,一个供理事会使用。去年的网络会员大会就是在MSN社区上成功举行的。

18) 狱委网站的管理和发展。自去年2月以来,狱委就建立了一个有中英两种版本的网站(http://www.penchinese.com/wipc/ )。网络小组目前已接管次网站,并将以更频繁的更新方式来管理和发展它。

19) 自委网站的管理。自去年3月至12月,自由写作委员会负责设的网站(http://penchinese.com/ftwc/indexnew.html)。从去年11月起,网络小组接管之后,就将自委网站的内容合并于笔会网站,只把自委从去年12月25日改版的的半月刊《自由写作》留在原网页(http://www.penchinese.com/ftwc/)。

20) 刘宾雁纪念网的管理和补充。在刘宾雁先生于去年12月5日去世后不久,网络小组就设立和管理这个网站(http://www.penchinese.com/lby/ )
21) 会员文集的管理。从几年前起,这些文集就设在博讯网上。某些会员已经授权自己管理自己的文集,但仍有一部分由网络小组代管。

2.5,女作家委员会筹建项目

女作家委员会是国际笔会的常设委员会之一,自1991年创立以来已在50多个笔会中有代表,开展了大量推动女作家写作和出版的活动。本会一直想建立自己的女作家团体,但因女作家较少而一直进展不大。2005年6月,本会派出一位女作家廖天琪参加了在斯洛文尼亚布莱德举行的第71届国际笔会代表大会。11月6-9日,另外两位女作家蔡咏梅和曾铮参加了在澳洲墨尔本举行的“亚太作家网络”会议,由墨尔本笔会副会长兼国际笔会女作家委员会主席朱迪思·巴克利希博士(Dr. Judith Buckrich) 接待。她们和本会副会长余杰一起保证尽快建立女作家委员会。在11月14日的本届理事会首次会议上,理事廖天琪被指定负责筹建女委。


三、组织事务

3.1,会员变动

本会会员人数去年从年初的127人增加到年底的164人,增幅为29%。
去年,本会永远失去了两位会员:

1. 杨春光,著名诗人兼诗歌理论家,于去年9月19日在盘锦市家中突发脑溢血去世,年仅49岁(http://www.apwn.net/index.php?/writing/more/free_writers_of_china_and_sacred _fire_of_liberty_website/);

2. 刘宾雁,本会创会主席和荣誉会长,著名作家、记者和社会活动家,于去年12月5日因患癌症在美国新泽西去世,终年80岁。 (http://www.penchinese.com/lby/).

此外,三位会员仍在狱中:
1. 师/涛, 诗人兼新闻工作者,自2004年11月24日起因“非法向境外提供国家秘密”罪名将系狱10年;
2. 张/林,网络作家,自2005年1月29日被拘留,并从2月13日起从起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罪名将系狱5年;
3. 杨同彦(笔名杨/天水),网络作家,自2005年12月23日被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被捕。

3.2,会员获奖

1. 郭罗基:美国人权观察“赫尔曼·哈米特奖”
2. 包遵信:美国人权观察“赫尔曼·哈米特奖”
3. 余世存:美国人权观察“赫尔曼·哈米特奖”
4. 郭庆海:美国人权观察“赫尔曼·哈米特奖”
5. 宋永毅:美国图书馆协会“保罗·霍华德勇气奖”
6. 齐家贞:澳洲《大洋时报》“傅红文学奖”
7. 刘/晓波:香港第十届人权新闻奖大奖
8. 赵达功:香港第十届人权新闻奖大奖
9. 盛  雪:加拿大少数族裔新闻记者奖
10. 师  涛:美国第五届“中国青年人权奖”
11. 师  涛:美国保护记者委员会“国际新闻自由奖”

(原文为独立中文笔会理事会于2006年3月发给全体会员的工作通报,略作删减供对外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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